昔日中国民营航空第一人 今朝身陷囹圄传出绝笔信
兰世立:东星狂人狱中挣扎
他身高不足一米六零,一口浓重的湖北口音,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从电子、餐饮、房地产、旅游直至航空,他敢想敢做,创造多项商界奇迹,2005年,45岁的他成为湖北首富,名噪一时。2006年,武汉天河机场的停机坪上,他豪情满志地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架空客A320客机,成为“中国民营航空第一人”,志得意满。
据说他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被人赞为最擅长“空手套白狼”;据说,他个性张狂,非常独裁,这一切为他的以后遭遇埋下伏笔。2009,他迎来了戏剧般命运多舛的时刻,先是自己的航空公司被停止运营,接着自己本人因逃避追缴所欠税款,于2010年成为阶下囚,从此淡出公众视线。2011年3月,一封“湖北首富狱中绝笔信”曝光,他再次成为焦点。
他就是东星航空的创始人——兰世立。
昔日湖北首富
翻阅兰世立的简历,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出生于1960年的湖北小个子男人,真称得上是个传奇人物。
出生贫寒的他20岁才“接班”当了商店的营业员,1986年考取武汉中等专业学校,后到武汉大学的研修班,毕业后进入政府机关,工作不到一年就辞职下海。
1991年,兰世立成立东星电子有限公司,当时他在日记本里写道:“我要让东星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东星电子最初的项目是电脑打印。兰世立组织一帮人先是弄出了一个“东星文字处理系统”,然后便开始推销自己的电脑打印系统。第一年业绩非凡,卖出3000多部电脑,兰世立的腰包过了千万元大关。
1995年,武汉好的餐馆吃饭需要排队,兰世立瞅准此机会,倾其所有开了东宫、西宫两家酒店。酒店顾客盈门,兰世立大赚。
1996年,武汉房地产市场渐起,在众人的愕然中,兰世立投巨资一举拿下一个烂尾楼,并将之更名为东星大厦,整栋大楼“不到一年销售一空”。随后,他又运作了系列地产项目。
兰世立做生意从不按理出牌,紧随此步调的是东星触角的四下蔓延:餐饮、广告、旅游、房地产、公路乃至航空……短短十几年间,东星业务信马由缰,已涉及20多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2005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兰世立以20亿元的身价位列排行榜第70位,成为新的湖北首富。
张狂的独裁者
在兰世立的财富扩张过程中,外人只能用传奇来形容,熟悉的人说兰的一切得益有他一张能言善辩的嘴,赞其擅长“空手套白狼”。对此,兰世立直言“这是对我最大的称赞,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套到狼。”
在声名显赫之际,兰世立的张狂个性以及其独裁的管理方式也为人津津乐道。
据介绍,兰世立很少开管理层的会议,却喜欢召集所有员工演讲、对话。“我要把我的观念讲给每一个员工听,因为传播渠道再通畅,也不如我直接和他们沟通。讲话不光出成书,而且全部放在网上,让所有的人来看。”
据兰世立早年的下属说,兰在做企业决策时极少采纳团队高管的意见。“他会亲自参与到集团管理的每个细节。东星集团各个机构的业务量,每天用电话或短信向他汇报,他每天要接的内外电话达到300个以上。他甚至直接干预每个产品的定价。”
对于自己的独裁,兰世立有不同的理解,他曾在自传《东星18年》写道:“反对的人多了,反而坚定了我的信心,与当时开东星一样,如果没有父亲的强烈反对,也许我会打退堂鼓。后来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我,真理往往在少数人手里,我甚至有一套理论,你想干一件事,如果有大多数人赞同,那你往往是农民,因为会有几亿农民与你共鸣。如果有少数人赞同你,那你往往是工人,因为工人为数不多。如果没有人赞同你,你可能是伟人。”
东星航空命运多舛
最让兰世立得意的赞誉莫过于“中国民营航空第一人”了,但为此,兰世立也付出了他不曾想到的代价。
2006年5月19日,标有“东星航空”字样的飞机从武汉天河机场腾空而起,兰世立正式进军航空业。
2008年7月20日,北京朝阳区育慧里附近的一个培训中心,200多位企业家坐在一个偌大的会议室里,仔细聆听着台上一个操着一口浓重湖北口音的男人讲笑话。
他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我每年要坐两三百次飞机,每个人都认为空姐是美丽的代名词,现在的空姐实在丑得让人丧气;我还搞不清楚为什么飞机都是清一色的白颜色,弄得我每次都怀疑自己坐上了救护车。”听众配合地大笑,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零的小个子男人不时幽默地耸肩。
此人正是兰世立。在他演讲时,他花费120亿元从空客购买和租赁的20架飞机,正来往穿梭于武汉与各大城市之间。
那时的兰世立正意气风发,他万万不会意识到,就在半年后,他创办的东星航空形势急转直下,并迎来戏剧般命运多舛的时刻。
2008年下半年,由于经营不善以及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东星航空公司资不抵债,陷入经营困境。与此同时,美国通用电气商业航空服务公司等债权人反复向武汉市政府部门请求协助追讨东星航空欠款,并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破产清算法律程序。至2009年3月,法院方面冻结了东星航空的16个账户。
为挽救企业困局,东星集团董事长兰世立等人2008年底拜访了中国航空集团总经理孔栋,表达了通过收购、兼并方式加入中国航空集团的愿望。经湖北省、武汉市等多方努力,湖北省政府与中国航空集团签订了重组意向书。之后,又经多轮谈判,重组方案基本达成。中国航空集团同意承担4.5亿元债务,并支付2000万元解决员工安置相关问题。2009年3月13日,东星与国航重组谈判进入最后阶段,然而,关键时刻兰世立突然单方面发布申明,拒绝与中国航空集团合作,并离开武汉,重组陷入僵局。
2009年3月14日,武汉市政府向中国民航局提出请求,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决定自当月15日零时起,暂停东星航空公司航线航班经营许可。4月18日,武汉市政府由市交通委员组成的破产管理人宣布,东星航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狱中绝笔信曝光
2011年3月份,身陷囹圄的兰世立从监牢里传出一封绝笔信,随即全国舆论哗然,焦点再次回到兰世立身上。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的父亲既不是破产者,也不是坏人,而是一个很有作为而且高尚伟大的人,是一个可以让你骄傲的父亲……”绝笔信的真实度值得考究,但更多人依然相信这是来自于一代富豪内心最深处的哀鸣。
从当年意气风发的民航之星、到陷入破产清盘窘境,东星航空为国内其他航空企业的发展上了沉痛而惨烈的一课。其落寞转身的背后,给人警醒,令人反思。
有分析人士认为,东星破产主要还是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钱不到位,股东分歧较大,对风险预测不够,导致最终资本金缺乏,在运营中拖欠大量资金,例如航空租赁费、航油、航材等,直至最后无法运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