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张瑞芳离世的消息后，主持人曹可凡做了两件事：一是把5年前，张瑞芳90华诞时对她做的专访找出来，制作了一期《可凡倾听》特别节目；二是约访秦怡、仲星火等老搭档，一起追忆那代人和那个时代。

　　事实上，随着陈强、张瑞芳两位老表演艺术家的离世，一个群体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有“22大明星”之称的“新中国人民演员”。他们在影像里上演着恩怨情仇，生活中，彼此之间也有各种的情缘和情谊。

　　今年恰逢“22大明星”诞生50周年，半世纪的岁月，有11位艺术家先后辞世，一半的星光陨落。

　　提起“22大明星”，稍年长的读者或许会记起1962至1964年间，悬挂在电影院里的22张明星照。这些照片的背后，是他们半个世纪的情谊。

　　曹可凡至今还觉得内疚，自己当年约访张瑞芳时，捅了娄子。

　　“我把约定的采访时间搞错了，晚去了1个小时。而事先跟她说过，去她家前要先去医院看望孙道临。结果我一进她家，她就唬着张脸，整个人都急疯了。原来她见不到我，以为孙道临那边出了什么事，到处打电话询问：道临好不好。”这件事，也让曹可凡见证了张瑞芳和孙道临之间的友谊。

　　而在采访中，张瑞芳说起赵丹特别听她的话，赵丹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政委”。两人在上海的家，就隔着一条街。

　　在昨天张瑞芳的遗体告别仪式上，病中的黄宗英替已故的丈夫赵丹献上了花圈。

　　白杨晚年中风，住在四合院里。1993年，曹可凡去看她，“她是个非常注意仪表的人，虽然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还是坚持化完妆才见客。当时她还问我有几个人去，知道她不喜欢人多，我耍心眼，将8个说成6个，没想到她后来请我们吃涮羊肉，一人一锅的那种，锅不够了，她自己不吃，看着我们吃。”

　　最让曹可凡敬佩的是，22大明星间，从来没听说谁和谁不和，他们相互扶持，携手共进：“当年的明星很纯粹，没有现实利益的纠葛，更没有一姐一哥之争。比如张瑞芳和金山，婚前是好搭档，离婚后还是好搭档。”

　　曹可凡接触过太多的明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跟他说，“我没有演技”。除了张瑞芳。

　　“她说自己没有演技，只有激情。”曹可凡至今对她的话记忆犹新，“她说，‘有时候跟发疯一样，下了台还不停发抖。没办法，我不会假演，每次都是动真格的。’”

　　“祝希娟也是，演《红色娘子军》之前，她进行了1个多月的军事训练，枪不离手。她还去采访琼海游击队的老战士，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曹可凡说，像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恐怕没多少演员愿意做了，“就片酬而言，现在很多演员远远超过了老艺术家，但在敬业、艺德等方面，差距真不算小。”

　　对老艺术家而言，在艺术和金钱这个天平上，他们知道应该把砝码放在哪一边。

　　曹可凡感叹，老艺术家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个个经典的舞台形象，更是他们对艺术的热爱和无私奉献的精神，传承这份“遗产”，对今天的演艺圈，更具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