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奥运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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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前奥运铜牌得主、宁波羽坛第一人刘坚军说

离开奥运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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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邹洪珊 文/摄

  伦敦奥运会正式落幕了。

  这届世界最顶级的体育盛会,远称不上完美,上座率低,申诉多,争议多,禁药丑闻多。

  然而,争议与口水模糊了一个问题,从运动员的角度说,这短短16天,很可能是他们一生中最为荣耀的时刻。

  夺金也好,失利也罢,能站在世界最高级的竞技场上,在全球民众的关注下,与最顶级的运动员同台竞技,就代表着他们超越了全球70亿人口中的大多数。

  仅此,足以让他们在余生引以为豪。

  在宁波的800万人口中,能站上奥运会这一舞台的,至今寥寥无几。

  刘坚军,恰是其中一位。他是亚特兰大奥运会羽毛球铜牌得主。

追梦,在亚特兰大

  8月5日,刘坚军站在电视机前,看着李永波身披5块羽毛球项目金牌,激动地举起了拳头。

  他是李永波的第一批弟子。

  16年前,22岁的他在李永波的带领下,也曾站上奥运会的竞技场,那是在亚特兰大。

  “那段奥运会回忆,还是很深刻的……”说话时,刘坚军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在怀念那些日子。

  1996年之前,他和搭档一起拿下了全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苏迪曼杯团体赛冠军,就剩下奥运会混双冠军还没拿过了。

  作为羽毛球混双夺金的种子选手,刘坚军和孙曼一起开始备战亚特兰大奥运会。

  然而,命运和刘坚军开了一个玩笑。

  赛前半年,右腿的膝关节突然劳损发作,一用力就疼,连走楼梯都很困难,每天都得往医务室跑,针灸,冰敷,电疗,一连串下来,起码得花2小时。

  幸运的是,刘坚军和孙曼一起磕磕碰碰地闯过了奥运会的前三轮,到八分之一决赛,他的膝盖突然不疼了。

  不幸的是,这场伤痛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最后三场球,他右腿不敢太用力,结果半决赛输给了韩国队,仅拿到了铜牌。金牌被刘建军他们曾经的手下败将、韩国的吉永雅和金东文夺走。

  虽然夺金失利,刘坚军还是很看得开。

  “得不得牌,人生还不就那么回事?”刘坚军说,铜牌争夺战前一晚,他还跑到教练的房间和教练聊天,还一起喝了一瓶红酒。

那些光荣的日子

  此后,刘坚军再没有站上奥运会的舞台。

  因为膝伤,1997年,刘坚军就退役了。

  不过,那块铜牌还是让刘坚军的人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因为铜牌,他享受了在亚特兰大多待一周,等奥运会闭幕后坐最后一批专机回国的待遇。

  这一周里,刘坚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挂着奥运代表团的通行证,坐着电瓶车四处乱转,在24小时的餐厅里免费吃汉堡、中餐,和队友一起玩真枪射击和保龄球,或者帮中国代表团加油。

  他还买了一批奥运纪念品,收集了很多冠军的签名照。

  回国后,荣耀随之而来。他们在北戴河受到中央领导接见。在庆功晚宴上,刘坚军还曾与几位副部级领导同桌共餐。

  金钱奖励也不少。国家奖了3万元,地方上奖了7万元,浙江省队分了他一套房子。

  随后,刘坚军被贴上了很多标签,最耀眼的,莫过于“世界冠军”和“奥运会铜牌得主”。

  这两个标签,帮助他认识了很多人。

  在他固定的球友圈子里,有副市长、安监局局长等政府官员,也有慕名的企业家、银行家,当然,也包括街道书记、普通羽毛球爱好者等。

  “虽然只是块奥运铜牌,不过它带给我的,远远不止一块铜牌。”刘坚军坦诚地说。

  这枚无比珍贵的奥运铜牌,现在被他珍藏在江东的四眼碶小学,这是他俱乐部的其中一个训练点。

离得开奥运,离不开羽毛球

  退役后,刘坚军的生活还是没离开羽毛球。

  从1997年到2005年,他在浙江省羽毛球队先后担任二队主教练、男队主教练。2005年,他被调到中国青年羽毛球队当男队主教练。

  2010年,由于父亲得了癌症,刘坚军接受宁波体育局邀请,回到了宁波,担任市羽毛球队主教练。

  “我很享受宁波的生活。”刘坚军说,这里有他想要的天空。

  在宁波,他的羽毛球竞技成绩是最突出的。宁波体育局大胆放手,让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训练队员。这让他感觉很舒服。

  今年,他利用自己宁波政协委员的身份,提出了一份提案,要求“深化体教结合,拓宽运动员出路”。

  “羽毛球作为城市项目,运动员退役后的出路稍容易些,专业队的球员教教球,起步价一小时就200元,月薪上万也很平常。” 刘坚军说,但为了吸引更多的羽毛球苗子选择职业运动员道路,体育局还是应当与教育局多合作,改变训练模式,在不耽误成绩的情况下,多给运动员留一些后路和更好的发展空间。

奥运会,仍然是梦想

  和记者交谈的时候,刘坚军正在宁波体育运动学校羽毛球训练馆指导小运动员。

  正聊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你等等,我先带他们一下……”

  他走到场中,握着小队员的手,纠正他们的姿势,时不时出声点拨几句,很少听到呵斥。

  “老师人很好,话不多的。”几名小队员偷偷在一旁告诉记者。

  大概半小时后,训练告一段落,刘坚军擦了擦汗,缓缓向记者走来。

  “我最先也是从场边玩玩开始的,比他们还矮,也就想锻炼身体。”刘坚军说,他的启蒙教练,是江北新马路小学的体育老师,也是他老爸,不过,现在女儿不怎么喜欢羽毛球,他也无可奈何。

  刘坚军说,他曾经和浙江省体育局局长李云林做了一个约定,要带一个超过自己的人回省队。

  他憧憬着,未来某一天,这些小队员中也有人走上奥运会的舞台,甚至成为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