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带来旅拍定制师和跳伞教练的故事
他们的爱好
正在变成新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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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杰在为客人提供旅拍服务 受访者供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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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晨在带跳 受访者供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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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5月8日发布公示,拟新增跨境电商运营管理师、无人机群飞行规划员、电子电路设计师、装修管家、咖啡加工工等17个新职业。拟增加的42个新工种则包括黄金鉴定估价师、旅拍定制师、智慧仓运维员、睡眠健康管理师、服务犬驯养师、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测试员、保鲜花制作工等。
这一消息,引起了网友的广泛讨论。原来自己的爱好不仅能赚钱,而且正在变成新职业。
继本报昨天分享了几位服务犬驯养师的日常后(详见本报昨日7版),今天我们再来认识一位旅拍定制师和一位跳伞教练。
旅拍定制师:
成就感不止于出片
“最忙的时候,要从早上6点忙到晚上8点,拍十几位游客。要提前设计拍摄路线,充当导游介绍,想要一点特别的场景还要提前准备一些道具。”因为身兼多职,2001年出生的沈杰出门拍摄时总会挎着一只大包,里面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甚至还能塞下客人们旅拍时要换的衣服。
以前沈杰说自己是旅拍摄影师,现在他的工作有了一个更适合的称呼——旅拍定制师。
这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5月8日发布公示拟增加的42个新工种之一。
沈杰从事旅拍行业已经有三年时间。
“我入行算是意外。”沈杰最初从事的是烘焙行业,一次去舟山一家摄影工作室面试助理,没想到意外开启了旅拍摄影师的从业之路,“从月入3000元做起,收入逐渐提高,最多一天下来能赚到800多元。”于是,他开始单干。
区别于婚纱照等设计好的拍摄计划,旅拍定制得根据客人的需求,交通、拍摄地点的门票、拍摄的具体时间等细项都要给出相关的建议和安排。
作为常驻舟山的旅拍从业者,他常常会接到很多咨询:“哪片海比较蓝?哪片沙滩小众又出片?大部分顾客都是第一次来舟山,有人会提前做好攻略,更多的则希望我能给出专业意见。”
舟山深受欢迎的旅拍地朱家尖,如果客人自己有车,沈杰往往会设计大青山的拍摄路线,可以沿着十几公里的环岛公路开一圈,找一些漂亮的点位拍摄。如果没有车,拍摄时间又短,他会推荐在东沙和南沙两个沙滩中二选一:“两个沙滩风景相似,南沙有沙雕,门票比东沙贵一倍,如果客户只想找个沙滩拍日出,东沙更具性价比。”
沈杰会很细致地考虑旅拍结束后客人们游玩是否方便。“拍完可以到附近的乌石塘景区走走,带小孩的家庭,带上小铲子就能在这里体验赶海的乐趣。”到了晚上,他还不能休息,要抓紧时间修图,“一般当晚就会把照片发送到客人手上。”
普陀山等热门线路,他需要考虑的还有更多,“上普陀山需要门票、船费,带上旅拍摄影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赶上旺季,如果不提前沟通,排队的问题很多客户也容易忽略。”
旅拍市场越来越火热,旅拍定制师这一新赛道也在面临新的问题。沈杰告诉记者,旅拍行业准入门槛较低,吸引了越来越多人加入,水平良莠不齐的同时,也让整个行业越来越“卷”:“一个具体的表现就是,最近客单的获取变得没有以前容易。”
“4月接了差不多10单,主要集中在双休日,单纯靠这门生意吃饭还是有点难。”沈杰暂时把旅拍定制师这项职业当副业经营,“先不断学习提升,争取以后做得更好。”
镜头之外,他也学着让自己成为目的地城市的推荐者,向外地游客推荐当地的“文旅家底”,这让他收获了“给客人出片之外的成就感”。
跳伞教练:
为你带来七八分钟的独特体验
最近,在社交平台上,跳伞项目有点火,一度冲上热搜榜。
五一假期,位于浙江建德的千岛湖通用机场,一天最多时有68名游客体验从高空穿过云层的刺激。
而负责出舱、开伞、提供“情绪价值”的,则是近几年火起来的专业跳伞教练。这一行虽然不在这次公布的新职业新工种之列,但不可否认,随着低空经济的火热,跳伞教练的热度也在不断攀升。
31岁的王家晨是千岛湖通用机场的一名跳伞教练。
“最开始接触跳伞是2014年,当时在部队潜过水,也跳过伞,从那时起就喜欢上了跳伞。”王家晨2017年底退伍,他发现跳伞教练当时在国内市场基本处于空白。看中这个行业的前景,他那时起就开始为从事商业跳伞做准备。
“跳伞是集挑战性、刺激性和专业技能为一体的体育运动,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练并不容易。”王家晨告诉记者,根据相关规定,从第一次跳伞到考教练执照,必须满三年,跳满500次,加上买装备等各种投入,需要四五十万元才能考成。
为了攒钱考证,他在基地什么都干,从叠伞员、打扫卫生到前台,一步步向着梦想努力。
在千岛湖通用机场,跳伞最顶配的市场价为4380元,除了全程有人带着跳伞,还有两个机位记录“出片”。游客先坐飞机10到15分钟爬升至3000米高度,然后在教练的指导下自由落体大约半分钟,开伞之后7到8分钟落地。整个过程,有一名教练手持运动相机在旁边用第三方视角全程记录,带跳教练左手上也会带一个手持相机。
作为一名双人伞(级别较高,可以带人跳)跳伞教练,王家晨要在跳伞前检查客户的装备,讲解跳伞的流程和动作,随后带着体验者一起上飞机,全程一起跳伞,“所有空中开伞、落地等操作都是教练帮忙完成,顾客什么都不用管,尽情享受就可以。”
最近几年,国内低空经济发展按下“加速键”,跳伞搭上了“低空+文旅”的快车。起初,王家晨所在公司的跳伞教练只有4名,现在已经有6名,有意向做跳伞教练的人也越来越多。
旺季,王家晨收入最多时一天就有七八千元,年收入在三四十万元。体验者中来自长三角区域的最多,年轻女性占百分之八十。顾客中,最小的14岁,最大的则超过80岁。
网上有人说“跳伞教练”很赚钱,王家晨也有自己的看法。“只要肯努力,就会有收获。” 王家晨说,“普通人一辈子可能就体验一次跳伞,帮助他们完成梦想,我感觉很自豪。”
但王家晨也知道,跳伞始终是极限运动,每位跳伞教练和体验的游客,都应该保持敬畏之心。未来,他想继续在这个领域深耕:“今年年底,我计划去考一个伞具修理工程师的执照,也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这个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