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之名》 出了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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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法之名》
出了啥问题

作者:本报记者 何晓婷 阅读数:0

  没想到,这个暑期档的荧屏,是两部检察题材剧率先开“打”。

  7月9日晚,《以法之名》收官,结局被网友吐槽上热搜。

  导演、编剧傅东育发文回应,说正在反省,字里行间表示“演员没选好”。

  疑似“破防”的还有官方微博。

  有网友发了一句“明天开播的《正当防卫》会不会好点”,被《以法之名》的官博转发评论,并用剧中台词配文“谁在栽赃谁在陷害”,这一玩梗行为被指“过于傲慢”。

  同样聚焦检察题材的《正当防卫》也“暗戳戳”回应:“公民在行使正当防卫权利时要遵守法律规定,不得滥用防卫权。”

  看似是不太体面的口水战,其实两部剧背后站着同一个出品人李辉。

  李辉是检察题材专业户了,近年来还参与出品了《九部的检察官》《第二十条》《即将出庭》等影视剧。

  这两年,检察主题影视剧不断涌现,并逐渐细分:《以法之名》从“第十一部”这个负责内部审查的部门切入;《第二十条》《正当防卫》探讨的是“正当防卫”的适用标准;《九部的检察官》《无尽的尽头》和微短剧《即将出庭》讲述的都是未成年人犯罪……

  《以法之名》导演、编剧傅东育,此前执导过《破冰行动》《冰雨火》等刑侦剧,这回是他的“第一次”。

  当时,总制片人敦淇带着一个扫黑除恶的项目找到傅东育,他认为,《扫黑风暴》《狂飙》爆火后,此类题材已缺乏新意。

  之后,最高检影视中心抛出《以法之名》这一选题,不同于传统扫黑题材,这部剧首次“刀刃向内”,讲述司法腐败:检察官洪亮、郑雅萍等人在“万海涉黑案”的调查中,发现司法人员有徇私枉法行为,从而彻查案件背后的黑恶势力和保护伞。

  叙事上,《以法之名》结合了《人民的名义》和《沉默的真相》的看点:一边是司法系统的“黑白对弈”,层层剥开内部“保护伞”网络,一边是普通人面对恶的无力,击中大众情绪。

  有尺度,还有丰富的群像。

  这几年的司法题材在人物塑造上,着力挖掘反派的“灰色面”,探讨“黑化”原因。《以法之名》的突破在于,将更多镜头对准了黑势力的恶,同时展示普通人的灰色度。

  它描绘了乔振兴、郑雅萍这样的法律守护者,也塑造了孙飞、姜红军、谢鸿飞等保护伞,以及为了政绩枉顾司法公正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兰景茗,刻画了李人骏、温琴等体制内的沉默者,大部分人物不是简单的黑与白,张译饰演的男主洪亮,遇事第一反应是退让一步,也有办错案的时候。

  在诸多优势加持下,前面22集,让《以法之名》有了“剧王”之势。然而,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专案组回归后,观众反而看得“心堵”。

  傅东育可能得负主要责任。

  《以法之名》播出过半,剧中“狼人”基本亮相,憋屈已久的观众要看的是正派如何将黑势力逐步击垮,摆脱那种“好人无力感”,简单说,他们期待的是“爽剧”。

  但傅东育发微博强调,“不是爽剧”:“不是好人抓坏人,不是尺度有多大,烈度有多强。”

  和检察官接触后,傅东育发现他们要面对查处亲人、同事的困境,他想展现人物被逼到绝境时的取舍:“看到最后,你会发现案件结果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人。当你必须砍向同事朋友,甚至自己和家人,你怎么选?”

  这两年悬疑题材罪案化,的确影响了类型的拓展。导演这一立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它对创作者的能力要求会更高。

  为了呈现“抉择”,导演选择大量镜头用来描绘正反派的生活,吃火锅、吃烤肉、处理家庭纠纷……因为缺乏多线叙事的掌控能力,“生活流”的情节不分主次,再加上大量闪回,节奏拖沓,严重影响追剧体验。观众想看的检察官抽丝剥茧、证人翻供等重点片段,一笔带过,直接导致人设前后矛盾,重要角色智商忽高忽低。

  前面各种拖拉,最后四集不讲逻辑地赶进度,“不重要”的案件结果是滚字幕呈现的,前面立好的群像也随之崩塌,“剧王”成了“烂尾注水剧”,实在可惜。

  接下去,还有一系列检察题材剧将陆续和观众见面。

  滕华涛导演的《检察官与少年》,探讨涉罪未成年人重返社会体系;张若昀、焦俊艳主演的《完美证据》,聚焦公诉环节的证据审查;刘奕君、屈楚萧主演的《信条》,讲述两位价值观截然不同的检察官对社会热点案件的解读……

  爆款公式在前,后作寻求突破是观众之福,但也要量力而行。现实主义题材离不开生活面的塑造,但“生活流”的推陈出新是有难度的,更适合作家电影等文艺气质的类型,它需要铺垫足够直到观众自行脑补“宿命”。

  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上有一篇毕飞宇的最新短篇《仰泳》,他通过对一个出狱者一段生活的极致细节描述,让读者在脑补事件前因的同时,看到“狱门之外,真正的惩罚或许才刚刚开始”。

  这可能就是《以法之名》想要的。

  《以法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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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何晓婷